天空常年被灰雾笼罩,这是末日降临后的第七年。
地球的灵脉早已枯竭,曾经供奉神明的玄门宗派,如今只剩残破的殿宇与断续的符咒。
沈砚是最后一位玄门族长,他站在祖祠前,手中握着一枚泛黄的婚书。
这是玄门为延续香火所设的“天命婚契”,一旦签下,便需与异能者共度百年,以借其血脉重燃灵脉。
他本不愿接受这道命令,但三日前,宗门内所有弟子突然失去灵力,连最基础的符咒都无法施展。
若不签婚书,玄门将彻底沦为废墟。
婚书上的名字是林昭——一个曾在边境镇压异能暴动的军官。
沈砚曾听闻过他的名字,据说他体内流淌着“逆灵血”,能短暂恢复灵力,代价是每次使用后,身体都会出现
裂痕。
沈砚踏入军营时,林昭正在检查一具异能者的尸体。那人身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蔓延,死状凄惨。
他抬头,目光冷峻如刀。
“你就是玄门族长?”林昭开口,声音低沉。
沈砚点头。
“婚书在哪?”
沈砚沉默片刻,缓缓从怀中取出婚书。林昭接过,翻阅片刻,忽然抬眼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叫‘昭’吗?”
沈砚摇头。
“因为我出生那天,天地异象,灵光冲霄。”林昭轻笑,“可他们说我是‘逆灵’,注定毁掉一切。”
他捏碎婚书,纸屑飘落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契约。”
沈砚瞳孔骤缩。
“玄门已无灵脉,我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血脉的人。
”林昭转身,走向营地深处,“你该去寻找真正的答案,而不是困在过去的规则里。”
沈砚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明白——原来所谓“天命婚契”,不过是玄门为了维持统治而设下的枷锁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,那枚原本应刻有“玄门”的玉佩,此刻竟浮现一行小字:“灵脉非血,唯心可续。”
风起,灰雾散开一线,仿佛某种沉睡的力量,正悄然苏醒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