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石坠落的第七天,电子设备开始“长毛”。
手机屏幕渗出灰白色菌丝,电脑机箱里传出指甲刮擦声,所有数据流变成实体病毒,顺着网线爬出来咬人。
人类文明退回烛火时代,但有一处例外——街角那家“重生网吧”,招牌的霓虹灯管依然亮着,像废墟里不肯
咽气的一颗牙。
林晚晚是这家网吧的夜班网管,每天的工作是拿绝缘胶带缠住漏电的机箱,以及用扫帚把从屏幕里爬出来的像
素蟑螂扫进垃圾桶。
没人知道她左手腕缠着三圈黑布,下面盖着“全国剑道联赛冠军”的烫金纹身,那是她最后一次站在领奖台上
的凭证。
隔天陨石就落了地,她的奖杯被一只变异鼠标啃成了碎渣。
网吧里还留着几台能运行的机器,成了幸存者最后的避难所。
每晚零点,屏幕会强制弹出同一个界面:全息电竞联赛“剑冢”的报名窗口。赢了,系统会发放净化剂;
输了,玩家的神经会被病毒反向吞噬,变成街头游荡的“卡顿者”——那些走路一帧一帧抽搐的活尸。
没人敢碰这个死亡游戏,除了林晚晚。
她用退役后藏了三年的剑术,把键盘当剑柄,鼠标当剑穗,在游戏里重操旧业。
第一晚,她选了最冷门的“扫帚流”职业,用一根清洁用品的建模把满屏的病毒怪扫成数据雪花。
系统判定她胜出,发放的净化剂被她在众目睽睽下倒进网吧的饮水机,整个避难所的人喝下去后,眼里的血丝
退成了正常像素。
消息传出去,有人骂她浪费,有人跪求她带队。林晚晚只是把扫帚立在墙角,继续修她的路由器。
直到第五天,网吧的备用电源被一只巨型“蓝屏兽”咬断,全城陷入黑暗,所有幸存者的手环同时弹出死亡倒
计时。
她这才摘下黑布,露出掌心那道被剑柄磨出的老茧,在断网前最后一秒,用网吧老旧的机械键盘敲出一行指令
:以剑为引,重启世界防火墙。
那一刻,她不再是网管,也不是冠军,而是末世里唯一能把剑招写成代码的人。
蓝屏兽冲进来时,被她用一根网线勒住脖子,甩回屏幕里砸碎了主板。
电源恢复,倒计时清零,所有人愣愣地看着她,而她只是蹲下把网线重新插好,嘟囔了一句:“这破网吧,机
箱又松了。
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