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三年,皇权与神权共治,每十年需献祭一人以维系“天命齿轮”运转。
若不献祭,天地失序,瘟疫、饥荒、战乱将吞噬人间。
林昭与沈晚晴是青梅竹马,自幼在城郊庙宇中长大。
那年她七岁,他十岁,她在暴雨夜高烧不退,他咬破指尖用血在符纸上画出“止痛咒”,将自己体内的“天命
之血”强行导入她体内。
从此,她的病好了,而他左臂开始浮现暗红色纹路,像某种古老图腾。
庙中老僧曾说:“你体内有‘天命之血’,可替人承灾。
”林昭不信,直到十五岁那年,他被选入“天命司”成为祭司学徒。
那天,他亲眼看见前一任祭司在祭坛上被活活剖开胸膛,血肉化作金色符文,注入天穹之上的一座青铜巨钟。
“你不是祭品,你是引子。”沈晚晴在他耳边轻声说。
她从未告诉他,当年那场病,是“天命齿轮”提前预警的征兆。她的血脉,才是真正的“天命之血”。
他只是替她承受了第一道裂痕。
如今,十年之期将至,天命司再次点名——这一次,要的是“真祭品”。
林昭站在祭坛前,望着跪在对面的沈晚晴。她的手腕上缠着同样的暗红纹路,比他更深更密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他说。
她抬头,眼中有泪,却没有哭。
“你是我唯一能托付的人。”她说,“但这次,换我来替你。”
天命齿轮开始转动,青铜巨钟发出低沉轰鸣。林昭冲上前,将她拉入怀中,掌心贴住她胸口。
“我不会让你去死。”
他体内“天命之血”骤然沸腾,暗红纹路蔓延全身,仿佛要将他撕裂。
天命齿轮停转。
天穹之上,青铜巨钟碎裂成无数金粉,洒落人间。
世界规则被重写——“天命之血”不再需要祭品,而是由承载者自行选择是否启动。
林昭抱着沈晚晴,看着她腕上的纹路缓缓消散。
“我们自由了。”他说。
沈晚晴靠在他肩上,轻笑一声。
“代价是你永远无法再踏入天命司。”
林昭沉默片刻,点头。
天命齿轮已毁,但他们的命运,却刚刚开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