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赤兔马，日行千里的神驹。
天下人都说我通人性，懂忠义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我比人更懂得算计。
那天下邳城破，吕布被五花大绑押到曹操面前。
我嘶鸣着冲过去，用头蹭他的脸。
曹操看呆了。
「这马好生忠心，竟为主人求情。」
他抚着我的鬃毛，眼中闪过贪婪。
我装作温顺地低头，任由他抚摸。
其实我心里在笑。
愚蠢的人类。
吕布被救下后，跪在地上磕头认罪。
「曹公饶命，布愿效犬马之劳。」
曹操哈哈大笑，把他扶起来。
「有赤兔马如此忠主，你定能为我所用。」
当晚，我在马厩里听到吕布的秘密。
他在跟陈宫说话。
「那畜生已经彻底被我驯服了。」
「主人放心，每日的药量足够它听话。」
药？
我浑身一震。
原来那些天我吃的草料里，都掺了毒。
难怪我总觉得四肢无力，却又在战场上精神亢奋。
那是毒药在作祟。
他们把我变成了一个机器，一个只知道冲锋的疯子。
我咬紧牙关，决心不再当傀儡。
第二天，曹操命人给我喂食。
我假装很香地吃着。
等他们走后，我偷偷把草料吐出来。
连续三天，我都不曾进食。
毒药的效力渐渐褪去。
我的四肢恢复力量，大脑也清醒了。
曹操发现我不对劲。
「这马怎么不吃东西？」
他派人检查，却查不出什么。
吕布慌了。
「曹公，让我来驯它。」
他拿着鞭子走进马厩。
我抬起头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他扬鞭抽过来。
我一脚踢飞他手里的鞭子。
吕布愣住了。
「畜生，你疯了？」
我嘶鸣一声，冲出马厩。
曹操的士兵围上来。
我跃过人群，直奔曹操面前。
他吓得往后退。
「拦住它！快拦住它！」
我没有攻击他。
而是跪下来，低下头。
用头蹭他的鞋。
曹操惊呆了。
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」
我抬头看着他，眼里满是真诚。
他慢慢蹲下来。
「你是想认我为主？」
我点点头。
曹操哈哈大笑。
「妙啊！连畜生都知道谁是明主！」
吕布气得脸色铁青。
「曹公，这马是我的！」
曹操冷冷地看着他。
「你的？它现在是我的了。」
从那天起，我成了曹操的坐骑。
但我不是真心归顺。
我在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改变三国格局的机会。
三个月后，曹操征讨袁绍。
战场上，我故意跑慢半步。
曹操急了。
「赤兔，快追！」
我假装体力不支，越跑越慢。
袁绍的骑兵围上来。
曹操被生擒。
消息传出去，天下震动。
袁绍把曹操关进大牢。
我守在牢外，日夜嘶鸣。
曹操感动得泪流满面。
「赤兔，你比人还忠心啊！」
我低下头，装作悲伤的样子。
其实我心里在谋划下一步。
袁绍来了。
「这就是传说中的赤兔马？」
他摸着我的鬃毛。
「真是好马。」
我抬起头，用头蹭他。
就像当初蹭曹操那样。
袁绍哈哈大笑。
「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的了。」
我乖乖地跟着他走了。
曹操在牢里大喊。
「赤兔！赤兔！你怎么能背叛我！」
我没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，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。
在袁绍帐下，我表现得格外温顺。
战场上奋勇杀敌。
平日里安静吃草。
袁绍越来越信任我。
他逢人就说。
「赤兔马，天下第一神驹，认我为主。」
我低头吃草，假装没听见。
其实我心里在倒数。
三个月后，曹操的旧部来救他。
我故意在袁绍面前表现得很焦躁。
「主公，曹操的人来了！」
袁绍大惊。
「赤兔，快带我去迎敌！」
我嘶鸣着冲出去。
却不是往敌军方向。
我直奔曹操的牢房。
用头撞开门。
曹操惊呆了。
「赤兔……你……你一直在等我？」
我没回答。
只是跪下，低下头。
他翻身上马。
我们一路冲出重围。
身后传来袁绍的怒骂。
「畜生！你竟敢背叛我！」
曹操哈哈大笑。
「赤兔，你果然是忠马！」
我驮着他一路狂奔。
直到安全的地方。
曹操下马，抱住我的头。
「赤兔，从今以后，你是我最信任的伙伴。」
我低下头，蹭蹭他的手。
心里却在冷笑。
信任？
人类从来不懂什么叫信任。
你们只会用毒药控制我。
用鞭子驯服我。
把我当成工具。
我不过是学会了你们的把戏。
让每个主人都以为我忠心。
再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。
这就是我的复仇。
一个被人类称为“畜生”的马。
用比人更聪明的计谋。
改变了三国的走向。
曹操后来常对人说。
「赤兔马，是我此生最得意的坐骑。」
他不知道。
我才是最得意的那个。
因为每个主人。
都以为驯服了我。
却不知。
是我在驯服他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