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敌国派来的细作。
三年前,我以孤女身份接近镇北将军沈昭。
他信了。
那个叱咤沙场的男人,亲手为我煮茶、披衣、驱寒。
我每晚在他茶里下毒,分量极轻,日积月累。
他总笑着说:“阿蕴泡的茶,比御贡还香。”
我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清澈如雪,映着我的影子。
三年了,我的任务快完成了。
他咳血那天,我端着最后一杯茶,手在发抖。
“阿蕴。”他低声唤我。
我抬头,对上他苍白的脸。
“你的毒,我喝了三年。”
茶杯摔在地上,碎成无数片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第一天。”他笑,嘴角渗出血,“你递茶时,指尖在颤。”
我跪在地上,浑身冰凉。
“为什么不揭穿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咳得弯下腰,“我想看看,你会不会心软。”
我哭了。
这三年,我每天都在心软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靠着椅背,声音越来越轻,“我这条命,给你。”
我扑过去抱住他,他的体温在消散。
“别走……我不做细作了,我带你走。”
他抬手,抹去我的泪。
“阿蕴,你终于为我哭了。”
他的眼睛闭上,手滑落。
我抱着他,嚎啕大哭。
第二天,敌军兵临城下。
我穿着他的铠甲,登上城楼。
“你们的将军已死,投降吧。”
敌军将领大笑:“你一个女人,能守多久?”
我拔剑,指向天空。
“沈昭的城,我来守。”
身后,三千将士跪地。
“誓死追随夫人!”
那一战,我守了七天七夜。
第八天,援军到了。
敌军溃散,我站在城头,浑身是血。
有人递来一封信,是沈昭的笔迹。
“阿蕴,若你守城,必是我妻。”
我笑了,眼泪砸在信纸上。
“沈昭,你算计了我一辈子。”
连死,都要我为你守城。
可我还是愿意。
谁让我暗恋你,从第一天开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