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被沈家扫地出门那天,只带走了一具旧义体手臂。

那是三年前沈家给他的“入赘礼物”,说是公司淘汰的库存,装上后他就能当个合格保安。

他蹲在霓虹巷口,用机械手捡起半块能量饼干。

突然,手臂内置屏幕亮起一行字:“欢迎接入记忆库,编号A7,主人:沈临渊。”

沈临渊是沈念的亡夫,沈氏机械的前首席义体师。

三年前他死于一场“义体失控”,死后所有资产被沈念继承。

周砚这才明白,沈家把他招进来,就是为了给沈临渊的义体找个活人实验体。

他咬牙想拆掉手臂,却发现接口已焊死。

更糟的是,记忆库开始强制播放:沈临渊生前设计过一套“神经直连”系统,能让义体使用者绕过官方交易所

,直接操控城中所有联网机械。

周砚决定试试。

他走进一家黑市修理铺,用义手碰了一下店主的老式焊接机,机器瞬间自动重启,还多出一套加密算法。

店主惊得跪下,当场认他当“觉醒者”。

消息传开,沈念找上门。她穿着最新款液态金属礼服,身后跟着十二个武装义体人,说要“回收公司资产”。

周砚没说话,只抬手打了个响指,街上所有广告屏同时切出沈念三年前伪造死亡证明的画面——那是沈临渊埋

下的后手,专门用来锁死沈氏股权。

沈念脸色煞白,想拔出腰间的电击枪,却发现自己的义眼被周砚反向接管,正对着她播放沈临渊临终前的数据

日志。

她尖叫着扯掉义眼,血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
周砚没有赶尽杀绝。

他当众宣布,沈氏机械的所有算法专利已通过神经直连系统转入他的名下,按赛博都市《义体产权法》,他才

是合法继承人。

沈念被董事会当场罢免,保安把她架出去时,她还在喊“那是我的”。

一个月后,周砚坐在沈临渊的旧办公室里,窗外是悬浮车流。

他给义手换了个新壳,屏幕上跳出一条系统提示:“记忆库剩余容量:百分之三。是否覆盖旧主人意识?”

他点了否。这条规则他早已刻进习惯:义体可以换,记忆不能删。

不过,他把沈念的那段录像存在了最底层,等她哪天想不开再来找他时,好让她看看自己当年怎么造假。

窗外霓虹明灭,周砚把义手插进办公桌的接口,整栋大楼的灯光瞬间按他的呼吸频率闪了三下。

他笑了笑,这世界总算转到他手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