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了一百次。
每次睁眼，都是攻城战的前夜。
将军府的红灯笼刺得眼疼。
第一百零一次，我跪在青石地上。
“新来的家奴，去给将军送茶。”
我端着茶盘走进书房。
那位将军正盯着沙盘发呆。
第九十九次，我是他的副将。
死在他下令的箭雨里。
“将军，茶。”
他抬头看我，眼神一颤。
“你……叫什么？”
“阿九。”
我压低声音，心跳如擂鼓。
前世，我是他。
这一世，我竟成了他的奴仆。
每次轮回，我都被困在这座城。
任务只有一条：守住城，活过七天。
可每次，都有内鬼出卖军情。
我查了百次，凶手总是在将军府。
“阿九，你手上有茧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练过武？”
我甩开他，茶洒了一地。
“将军多虑了，劈柴劈的。”
他眯起眼，笑了。
那笑容我太熟悉。
每次他下令杀我前，都是这个表情。
“今晚子时，来我房里。”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府里谣言四起，说将军看上了新家奴。
可我知道，他认出了我。
每个轮回的人，灵魂都有相同的气味。
子时，我推开他房门。
他背对我，解着铠甲。
“说吧，你从哪来的？”
“将军不是已经猜到了？”
他转身，剑抵在我喉间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我笑了，血从脖子流下来。
“我只是想活过第七天。”
“你也困在轮回里？”
他收剑，眼神复杂。
“不，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我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。
“我就是那个内鬼。”
“每次都是我出卖军情，然后自尽。”
“城主用我的命换你的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百世轮回，我恨错了人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死了，轮回才能结束。”
他握住我持刀的手。
“这次，换我死。”
刀身没入他胸膛。
我抱着他，泪流满面。
“记住，活下去。”
他闭上眼，身体化为光点。
四周的城墙开始崩塌。
我站在废墟中，终于听到了任务完成的声音。
“恭喜您，通关轮回之城。”
“奖励：重生一次。”
我睁开眼，这次是干净的营帐。
外面没有红灯笼，只有晨光。
我摸了摸脖子，没有疤痕。
帐帘掀开，一个少年走进来。
“姐姐，该出征了。”
他笑着，眼神清澈。
像极了他第一次轮回时那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