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青石地板上,膝盖生疼。

岳父把支票甩在我脸上,纸片划出一道血痕。

“十万,离开我女儿。”

他眼里满是鄙夷,像看一条狗。

我捡起支票,手指都在发抖。

“好。”

我站起身,把支票撕成碎片。

“我不要钱,我只要她幸福。”

岳父冷笑一声,转身走了。

十年后,我站在省城最大的医馆门前。

身上的长衫已经洗得发白,但腰间的药囊沉甸甸的。

那是我用十年时间,走遍大江南北寻来的药方。

能治她身上的怪病。

我推开医馆的门,里面乱成一团。

“快去找回春堂的王大夫!”

“不行,沈小姐快撑不住了!”

沈小姐。

我的心猛地一抽。

她叫沈若兰,是我曾经的妻子。

我冲进内室,看见她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。

岳父守在床边,头发已经花白。

看见我,他愣住了。

“你来干什么?”

“我能救她。”

我掏出药囊,里面的药材散发着淡淡药香。

岳父犹豫了一下。

“让她试试吧。”

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。

我转过头,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
他穿着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。

沈若兰的丈夫。
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把药囊收回腰间。

“她既然已经嫁人,跟我没有关系了。”

岳父急了:“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

我笑了。

“良心?当年你让我跪着的时候,怎么不说良心?”

沈若兰睁开眼,看见我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她虚弱地说。

“当年是我爸逼你走的,我一直不知道……”

我摇头。

“不重要了。”

“药方我可以给你,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岳父连忙问:“什么条件?”

“让你女儿亲口说,她不爱我。”
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
沈若兰咬着嘴唇,眼泪不停地流。

她的丈夫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
“若兰,你说啊。”

沈若兰闭上眼睛。

“我不爱你了。”

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。

我笑出声来。

从怀里掏出药方,当着他们的面,一点一点撕碎。

“你干什么!”岳父冲过来。

“这药方,我只救我爱的人。”

我转身往外走。

身后传来岳父的哭喊声:“求求你,救救她……”

“她是你女婿的妻子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我走出医馆,阳光刺眼。

街边有人拉二胡,曲子很悲伤。

我靠在墙上,从怀里摸出另一张药方。

这张才是真的。

但我不会再拿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