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药，江湖人称“阎王敌”。

不是我吹，我治过的病人比吃过的饭还多。

三个月前，我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。

自带顶级医术系统，外加一箱子神药。

第一天，我就治好了江南首富的肺痨。

他送来黄金千两，我只收了一坛女儿红。

第二天，天山派的掌门夫人难产。

我一根银针，母子平安。

第三天，丐帮帮主中了七步断肠散。

我随手配了碗药，他直接蹦起来骂街。
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
江湖人给我起了个外号——“神医沈”。

可麻烦也跟着来了。

这天傍晚，我在院子里晒药材。

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，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
九匹快马停在门口。

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，满脸横肉。

「沈神医，我家盟主有请。」

我瞥了他一眼：「排队，前面还有三十八个病号。」

「这些人等不了。」他声音发冷。

「让他们等。」

黑脸大汉突然笑了，笑得很瘆人。

「盟主说了，这些人都是死人。」

我一愣：「死人找我干什么？」

「他说，死人你也能治。」

我放下药材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「带路。」

马车走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
路上我掀开帘子，看见九个棺材。

每个棺材里都躺着一个人。

他们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
但气息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
我伸手探了探其中一人的脉门。

脉象已断，是绝脉。

又探了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
全部是绝脉。

我皱了皱眉。

这种脉象，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。

马车停在一座庄园前。

庄园很大，却安静得像座坟场。

黑脸大汉引我进了正堂。

堂上坐着个白胡子老头，正是武林盟主周天行。

他看见我，站起来拱手。

「沈神医，久仰大名。」

「周盟主，你这九个人，已无生机。」

周天行叹了口气：「我知道。」

「那你还送来做什么？」

「因为杀他们的人，必须死。」

我眉头一挑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
周天行走到棺材前，掀开白布。

里面是个少年，脸上还带着稚气。

「他们是天龙门的人。」

「三天前，被魔教教主段无邪所伤。」

「段无邪给他们下了九转断魂丹。」

「这是魔教至宝，中者七日必死。」

「而且死前七日，要受尽万蚁噬心之苦。」

我看了看少年的脸。

他嘴角还挂着笑，像是在做梦。

「段无邪说，这世上没人能解他的毒。」

周天行转过身，眼里带着血丝。

「他说，如果有人能解，他就自废武功。」

「沈神医，你能解吗？」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我笑了。

「能。」

周天行愣住了。

「真能？」

「真能。」

「需要什么药材？我马上派人去找。」

「不需要药材。」

我从袖中取出九根银针。

「只需要这个。」

我在第一个少年头顶扎了一针。
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面色从青白转成红润。

我又在第二个、第三个少年头顶各扎一针。

九针下去，九个人同时睁开眼睛。

他们坐起来，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
「我……我没死？」

周天行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
「沈神医，你是活神仙啊！」

我摆摆手：「别急着跪。」

「段无邪在哪？」

周天行抬头：「你要去找他？」

「不是去找他。」

我收了银针，朝门外走去。

「是让他来找我。」

三天后，魔教教主段无邪登门。

他穿着黑袍，面色阴沉。

「你就是那个破了我九转断魂丹的人？」

「是我。」

「不可能，这毒无人能解。」

「那是你没见过我。」

段无邪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
突然拔剑，一道寒光直刺我心口。

我没躲。

剑尖在我胸前停住。

「你不怕死？」

「你不会杀我。」

「为什么？」

「因为你有病。」

段无邪脸色一变：「胡说八道！」

「你左胸第三根肋骨处，有块瘀黑。」

「那是你练功时走火入魔留下的旧伤。」

「每逢月圆之夜，你就会胸口剧痛，咳血不止。」

「对不对？」

段无邪的手开始发抖。

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」

「我说了，我是神医。」

「你的伤，武林中无人能治。」

「但在我眼里，不过是小毛病。」

段无邪的剑掉在地上。

他咬着牙：「你治得了我？」

「治得了。」

「条件呢？」

「自废武功，向武林正道谢罪。」

「你做梦！」

段无邪转身就走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慢悠悠地说了一句。

「你最多还能活三个月。」

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
「第一个月，咳血加重。」

「第二个月，内脏开始腐烂。」

「第三个月，七窍流血而死。」

「死状比那九个人还要惨一百倍。」

段无邪转过身，脸色铁青。

「我凭什么信你？」

「你可以不信。」

「那就等着三个月后，江湖上多一具尸体。」

他沉默了。

过了很久，他咬着牙说：「我治。」

「但不能废武功。」

我笑了笑：「也行。」

「那你就废一只手吧。」

段无邪愣住。

「一只手换一条命，很划算。」

他拔剑，一剑砍下自己的左手。

鲜血喷涌而出。

我掏出一瓶药粉，撒在断口上。

血立刻止住了。

「好了，坐下，我给你治伤。」

三个时辰后，段无邪的内伤彻底痊愈。

他站起来，脸色复杂地看着我。

「沈药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」

「一个医生。」

「医生？」

「对，只治病，不杀人。」

段无邪走了。

临走前，他解散了魔教。

武林正道追杀了他整整二十年。

但始终没能抓到他。

周天行问我，为什么要放他走。

我说：「因为他已经废了一只手。」

「而且，他以后再也拿不动剑了。」

周天行不信。

我笑了笑，没解释。

其实我在那瓶药粉里，加了一味药。

叫“化功散”。

无色无味，混入血液。

三个月后，他的内力会彻底消失。

变成一个普通人。

到那时候，他连鸡都杀不了。

更别说杀人了。

江湖人给我起了个新外号。

叫“神医无敌”。

我不喜欢这个外号。

我更喜欢别人叫我“沈医生”。

因为医生，是救人命的。

不是杀人命的。